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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学习资料汇编第10期
  发表日期:2014年5月5日  共浏览1061 次       【编辑录入:dsqzzb】

 

大石桥市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

 

专题学习资料汇编

 

10

 

 
中共大石桥市委党的群众路线

教育实践活动领导小组办公室  编               2014年4月28日

 

“以先锋模范为镜”专栏

 

●焦裕禄 永不磨灭的丰碑………………………………………………………………2

●领导干部  不能在机关作盆景——云南以杨善洲为镜 深入开展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7

●老书记的“赤子心”…………………………………………………………………13

●一位老兵的坚守——记山东省沂源县张家泉村原党支部书记朱彦夫(上)……18

●乡亲们,怕并爱着他——记山东省沂源县张家泉村原党支部书记朱彦夫(下)25

 

 

 

 

焦裕禄 永不磨灭的丰碑

(以先锋模范为镜)

(摘自《人民日报》2014032406版)

 

  有这样一个人,50年前他的名字就响彻神州大地。直到今天,依然鲜活生动,他的精神,是人们心中一座永不磨灭的丰碑。

  他,就是“县委书记的榜样”——焦裕禄。

  实干精神
  服务群众的办法,得从群众中找

  319,河南兰考,泡桐花正在鼓苞。

  沿产业集聚区前行,穿过中州乐器厂展厅大门,悠扬的古筝声从里面传来。

  “展厅里这些古筝的音板都是用兰考泡桐制作的,兰考土质长出的泡桐不易变形,透气、透音性能好,声音悠扬悦耳,独有韵味,被誉为‘会呼吸的木材’。”一曲终了,90后女孩袁曼曼手抚古筝,满脸自豪。

  “泡桐树啊叶叶绿,看见泡桐就想起了您,就想起了您……”这首兰考百姓中广为流传的民谣,让人泪眼蒙,思绪也随之飞回到了50多年前。

  1962年,焦裕禄踏上兰考土地的那一年,正是这个地区遭受连续3年自然灾害较严重的一年:风沙、内涝、盐碱等自然灾害严重,全县粮食产量下降到历史最低水平,很多人选择了外出逃荒。

  焦裕禄一来到兰考,就把原来的“劝阻逃荒办公室”改成“治理三害办公室”,并担任主任。

  “服务群众的办法,还得从群众中找!”在这场艰苦的摸底调查中,他和调查队的同志经常在截腰深的水里吃干粮,蹲在泥泞里歇息,成了名副其实的“泥腿子”。

  张庄村村民魏振中向记者讲述了其父魏铎彬与焦书记交往的一段往事:19633月,焦裕禄为查风口、追风源,寻找治沙办法来到了张庄。听老农魏铎彬说,他母亲的坟每年冬春都被狂风扒开露出棺材。后来他用了一个早上的时间,从半米深的地下挖出淤泥,把坟盖住,狂风就再也刮不动了。

  焦书记听完后,兴奋地站起来:“这个办法好!1个人1个早上封一个坟,100人、1000人、1万人、几十万人,干1年、两年、3年,用翻淤压沙的办法把沙丘封住,栽上树,种上草,岂不把骇人听闻的沙丘变成了锦绣田园。”

  焦裕禄在病危住院期间,还对来看望他的同志说:“你们把泡桐拍照片来让我看看,我看看兰考的泡桐开花了没有。”在兰考城关乡朱庄村村口,他亲手栽种的那棵泡桐树高耸挺拔,已20多米高,深深根植于兰考大地。

  后人给它取名为“焦桐”。如今,遍布兰考1000多平方公里的泡桐树,已经形成了一个有着500多家相关企业、产值100多亿元、解决4万多人就业的“泡桐经济”产业链。

  焦裕禄的实干精神,在中原大地蔚然成风,开花结果。巩义市竹林镇党委书记赵明恩、濮阳县庆祖镇西辛庄村党支部书记李连成、辉县市张村乡裴寨社区党总支书记裴春亮等,众多焦裕禄式的好干部经常到兰考参观学习,在面临困难时,以焦裕禄精神为镜,从焦裕禄精神中找方法,寻对策。

  公仆情怀
  共产党员应在群众最困难时出现

  320,一个普通的日子,兰考县焦裕禄纪念园人流如织。从松柏林中拾级而上,人们会聚于此,追忆焦裕禄事迹,缅怀他的精神。

  在一个个举行入党宣誓、重温誓词活动的团体之中,一位老人步履蹒跚,眼含泪花,用颤抖的声音说:“焦书记,俺来看您啦……”

  这位老人叫李玉英。“俺是爪营乡樊寨村的,到县城看病时来瞅一眼焦书记。”回忆起焦书记,老人双手微微颤抖,激动不已:“焦书记可真是个好人。当年俺还没出嫁,见过用箩斗抬淤泥的焦书记,在俺心里,能和老百姓一起干活的领导,就是好领导。”

  焦裕禄在兰考只工作了475天,就病逝在工作岗位上,他却把共产党人的本色诠释得淋漓尽致。

  他忍受着严重疾病的折磨,送走了风沙滚滚的春天,又送走了暴雨连连的夏季,全县84个风口、1600个沙丘都编了号、绘了图;全县的河流,淤塞的河渠,阻水的路基、涵闸,也调查得清清楚楚,绘成了详细的排涝泄洪图。

  讲解员董亚娜回忆:“去年的一次讲解中,当我讲到焦裕禄同志冒着风雪,忍着剧烈的肝痛,到梁孙庄看望梁俊才老人时,前来参观的一位群众顿时失声痛哭。”

  原来,他是梁俊才老人的孙子辈亲戚。当年,梁俊才老大爷卧床不起,老大娘双目失明。焦裕禄冒着风雪,忍着剧烈的肝痛,一连走访了9个村子,访问了几十户群众,却没喝群众一口水。

  董亚娜说,每到6月新麦收获时,就有农民从家里带来新蒸的白面馒头,摆在焦裕禄墓前;当地一些上了年纪的人一提起焦裕禄,依然亲切地称之为“老焦”。

  75岁的老党员、现任爪营乡敬老院副院长雷中江老人回忆在兰考火车站偶遇焦裕禄的情形:站台上大雪纷飞,候车室里挤满了准备背井离乡逃荒求生的灾民……焦裕禄噙着眼泪不停地向乡亲们鞠躬:“大家是被灾荒逼走的,真对不起你们哪!我们很快会用热炕头、白面馍馍把你们接回来的!”

  采访时,72岁老韩陵村村民在二胡的伴奏下,唱起了豫剧《探水情》。粗犷沙哑的高亢唱声,如泣如诉的二胡伴音,让人们穿越时空,好像看到焦裕禄为治洪水,跟群众手挽手、艰难地在水中前行的情景……

  离开兰考前一天,焦裕禄留下一篇只定下标题、没来得及完成的文章《兰考人民多奇志 敢教日月换新天》。

  “这篇文章其实是种下一个幸福兰考梦。半个世纪以来,兰考的党员、百姓,努力用汗水灌溉这个梦。”有名的“干家儿”、双杨树村党支部书记吴青云说。

  “学习焦裕禄精神,就要把爱民的责任放在心坎上,把惠民的举措落实在行动上,把富民的成效体现在经济发展上,把为民的理念植根于思想上。”新县县委书记杨明忠说。

  艰苦朴素
  富丽堂皇的事不能做,想也很危险

  焦裕禄纪念馆,一队队参观的人群,在“干部十不准”展板前驻足深思。

  “十不准”背后的故事是:当年焦裕禄发现孩子看戏没买票,当即把全家“训”了一顿,让孩子立即把票钱送给戏院。后来还专门起草了《干部十不准》,规定全县任何干部不准特殊化。

  时任兰考县委办副主任张明堂对一件事记忆犹新:1963年的一个三伏天,焦裕禄带着他到城关乡王爷庙调研,口渴难当嗓子冒烟,吃了路边地里几个瓜。焦裕禄让他给瓜主送二两粮票和二角钱。瓜主说,不值钱不用给。

  看到钱没付,焦裕禄把他带到黄河大堤边,说:“他不收,我们不可以不给。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恶习是从小事养成的。”张明堂打心眼里被老焦的人格魅力折服,赶紧把钱送去。

  有一次,有位干部提出要装潢一下领导干部的办公室,焦裕禄严肃地说:“坐在破椅子上不能革命吗?兰考的灾区面貌还没有改变,群众生活还有困难,富丽堂皇的事不但不能做,就是连想也很危险。”

  焦裕禄走了,留下6个孩子,两位老人。焦裕禄的妻子徐俊雅从来都没有忘记丈夫的那一句嘱咐:“我死后,你会很难,但日子再苦再难也不要伸手向组织上要补助、要救济。” 焦裕禄的嘱咐,徐俊雅记了一生。

  “一天不死,我就会守着这间焦书记跟农民代表开座谈会的屋。”双杨树村67岁的姚留学把记者领到他家后一处老屋里:“当年焦书记在这间屋里,见砖坐砖,有石坐石,和群众商量如何走集体经济、自力更生的路子,终于走出了‘双杨树道路’。” 姚家的院子历经4次翻新,唯独把这间老屋保留了下来。儿女们曾劝他把老屋拆了,既能扩大些住宅面积,也能当做门面增加点收入,可老人坚决不同意。

  百姓谁不爱好官?把泪焦桐成雨。生也沙丘,死也沙丘,父老生死系。

  父老对谁生死系?在百姓心窝里,扎根的人。身体殁了,精神还活着。

  焦裕禄,一座永远矗立在人民心中的丰碑!

 

 

领导干部  不能在机关作盆景

——云南以杨善洲为镜 深入开展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

(摘自《人民日报》2013091806 版)

 

  核心阅读

  他,当官却不像官,脚穿草鞋奔波在田间地头,退休后又扎进大山种树;他被大家称作“老倌”,将边陲保山变成滇西粮仓……他叫杨善洲,原保山地委书记。在深入开展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中,他像一面明镜,充分展现出领导干部“为民务实清廉”的精髓。这面镜子,能对照认知不足,能对照净化心灵。

  

初秋,大亮山上善洲林场,青松如盖,凉风习习。

围坐在简陋的林场工棚里,云南省委常委班子成员踊跃发言,查找自身在学习实践党的群众路线中的不足。有常委说,“文件多、会议多、应酬多的三多问题,我虽深恶痛绝,但解决的决心不大,措施不够有力”;有常委说,“以前在县里工作,深入田间地头是家常便饭,但级别越高,脱离群众的危险越大”……

深入开展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云南找到一面明镜——原保山地委书记杨善洲。他当官却不像官,几十年保持朴素本色。就是这位被群众唤作“老倌”的领导干部,将边陲保山打造成了全国闻名的“滇西粮仓”,把一片荒山秃岭育成价值3亿多元的浩瀚林海。

这面镜子,充分展现了领导干部“为民务实清廉”的精髓;这面镜子,能照出斑点污迹,能对照认知不足,能对照净化心灵。云南省委书记秦光荣说,“每一位领导干部在他的面前都能有所思、有所得、有所悟。”

  为民

  “共产党人什么困难都不怕,就怕脱离群众”

  穿过层层林海,来到雷打树村村民李金柱家的蔬菜地,“一年到头,地都不闲,种萝卜、菜花、包心白……1亩地年收入至少6000元。”李金柱说,过去村里缺水,有地也难种。是善洲书记带头植树造林20余年,才使荒山披绿、细水长流。

  那是1988年,杨善洲退休后没有到昆明安享晚年,而是卷起铺盖,一头扎进风一吹沙尘就满天飞的大亮山。“山不绿,地瘦薄,这是山里的穷根子。”60岁的老人心疼地说:“周围那么多村民,根本没有致富的途径,我是来种树的啊!”

  对群众,杨善洲感情深重。2002年,杨善洲曾在笔记本上写下“共产党人什么困难都不怕,就怕脱离群众,失掉自己。”当时,已是他退休后的第十四个年头,但时刻警醒和维护党群干群关系的意识早已成为这名老共产党人的自觉。

  “做群众工作,首先是个感情问题,有了深厚的百姓情怀,就有了为民利民的自觉自愿。”云南省审计厅厅长刘明这样评价杨善洲,“他处处从农民的角度去理解农民,从农民的角度去思考怎么‘为民’,并从农民的角度去思考怎样‘为官’,这使他与父老乡亲始终保持着一种水乳交融的紧密联系。”

  如今,昔日山光水枯的大亮山,森林茂密得望不着边。林场场长周波告诉记者,按照当年杨善洲与周边村民达成的“国社合作”建场方案:今后树林收益按“国家八成、村民两成”分红。今年,林场决定作个调整:将国家公益林生态效益补偿金的八成分给当地村民。“大爹生前反复嘱咐我们,不能让群众吃亏。”周波说,“先让村民改善生活,也是完成老书记的遗愿。”

  以杨善洲为镜,在学习教育、听取意见环节,云南省委提出第一批整改的8个方面15项配套措施,坚决解决办事难审批难落地难“三难”问题,切实让群众得到实惠。同时,向社会公布整改内容,广泛接受群众监督,从现在就改、从身边存在的问题改,改一项、公布一项,做到边查边改、立改立行。

  务实

  “我们做工作不是做给上级看的”

  “之前我们做工作,往往是抓几个‘盆景’,既为出成果,也为了上级来检查时好交差。”对照杨善洲这面镜子,一位基层干部坦言“很羞愧”,“现在上级来调研常常不提前通知,也不事先安排,我们有压力了,也不敢糊弄领导了,必须得抓实工作。”

  杨善洲做工作、搞调研从不走马观花、蜻蜓点水,除了开会他很少待在机关,大半时间都跑到乡下调研,“他调研不提前通知,而是先到群众中间,看茶叶、看甘蔗、看稻谷,等情况摸透了,才叫来当地干部。”杨善洲的秘书杨兆华说。

  原保山地区工会主席徐德武至今还记得,一次开会,杨善洲用严厉的口气批评大家:“地委行署就在一个院子里,门挨着门的,文件从这里到那里送一下就可以了。但我们有的部门偏要把文件送到收发室,在那里摆几天,再送到邮电局,又摆几天,最后又回到机关大院。这是衙门作风、官僚主义,必须改!”

  “带领群众干,做给群众看,不高高在上瞎指挥,群众才会服你。”田间地头,常能看到一位身披蓑衣、手持竹棍、脚穿草鞋的“农民书记”,他时常弯下腰,用手中的竹棍丈量秧苗的株行距,也常常撸起袖子,用手搅拌牛粪,给身边“怕脏”的人做示范。

  在杨善洲的工作笔记中,有他亲手绘制的各类数据表格:各地自然气候和耕地面积、大小春统计数据、大牲畜和生猪统计数据……“我们做工作不是做给上级看的,而是为了老百姓的幸福,只要还有贫困和落后,我们就应该一天也不安宁。”这是他反复告诫身边同志的话。

  教育实践活动开展以来,云南省委确定随机调研作为转变干部作风、机关作风的重要整改内容之一,不搞提前通知,不搞事先安排,随机走进基层,面对面直接听取群众意见。截至8月底,云南参与第一批教育实践活动的136家单位“一把手”扎下基层听取意见就达549次。不看“盆景”看民情,不摆“架子”察冷暖,许多干部说,“这样的调研多了柴米油盐,跟以前看材料、听汇报比起来,让干部对百姓的困难有了更直观的体会。”

  “学习杨善洲,大伙儿感觉党群干群关系有了明显改善。”保山市委书记李正阳感言,“通过与老百姓面对面接触,机关干部们更加积极主动地为群众服务,解决问题的能力提高了,工作起来底气也更足了。”

  清廉

  “权力是用来为民办事的”

  眼下正是烤烟收获的季节,农民杨惠菊家院子里稀稀松松地摆放着一捆捆金黄色的烟叶。“今年雨水特别多,收成比去年差了好多。”她的神情透出几分忧愁。

  杨惠菊是杨善洲的大女儿,靠种烤烟和苞谷为生。事实上,不独杨惠菊,出现在杨善洲全家福里的15个人,至今还有7人生活在农村。其实,在杨善洲任保山地委书记期间,按政策,杨善洲的母亲、妻子和不满16岁的儿女可以“农转非”,但申请表却一直被他锁在抽屉里。他这样告诉家人:“大多数科、局长,还有地委委员的家属都是农民,我这个‘班长’怎能转?”

  “权力是用来为民办事的!”这是杨善洲一生坚守的准则。在杨善洲担任领导干部期间,他没用公权为亲属办过一件私事,没接受过任何吃请,没收受过任何土特产。

  而今,以杨善洲为镜,云南省委常委班子成员率先在拆除公务用车悬挂军车号牌、清退公务用越野车、清理办公用房、清退会员卡等问题上进行整改,为全省各级领导干部查摆问题、整改落实作出了示范。

  几天前,保山市人民法院院长李伟的公务车又爆胎了,那辆车是前任院长留下的,之前撞到过树上,也出过几次小事故,有时车速一快就跑偏。同事提出换一辆车。“说实话,我也动过心,但是一想到老书记,还是把钱放到办案上吧!”李伟说。

  如今,善洲林场成为云南省干部教育培训现场教学基地,许多党员干部恭敬地伫立在杨善洲曾经住过的窝棚前,心潮澎湃。窝棚前面的几棵雪松,郁郁葱葱,冲天而立——它们是杨善洲退休时用花盆移过来的树苗。“共产党的干部,不能在机关大院里作盆景,要到群众当中作雪松!”睹物思人,杨善洲的话仍在耳边久久回荡。

 

 

 

老书记的“赤子心”

(以先锋模范为镜)

(摘自《人民日报》2013100304版)

 

  又是一个丰收季节。

  华西村的秋色依旧醉人,只是再看不见老书记吴仁宝忙碌的身影。村里的乡亲说:“老书记在时,只看到他为村里有多‘忙’;老书记不在了,才明白那是他对全村人的‘好’,是他一辈子对华西的赤子深情!”

  一生为民、鞠躬尽瘁,江苏干部在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中学习吴仁宝,为老书记的“赤子心”深深震撼。

  追求——

  “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是我最大的幸福”

  站在华西金塔上看周围山河巨变,人们在惊叹华西村的辉煌时,总禁不住会问:为什么吴仁宝可以做到?

  有几人40多年在村书记位置上,一心只为民造福,将个人功名利禄置于身外?有几人50多年全身心只为村子发展,从晨到昏,无暇思虑家庭得失?有几人80多年人生中,坚守着这样的人生价值:“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是我最大的幸福。”

  斯人已去,铅华洗尽,人们更清楚地看到,他是一个纯粹的人!

  1961年,他成为华西第一任党支部书记,“全村人过现在的苦日子,我们还对得住共产党员的称号吗?”他带领全村人重整山河,7年辛苦,将村里1300多块七高八低的零星田块,改造成400多块能排能灌的高产田,华西成为远近闻名的“幸福大队”。

  温饱之后,他思考着怎样让群众腰包鼓起来。冒着政治风险,他在华西悄悄办起小五金厂,四周筑起墙,窗户蒙上布,“只听机器响,不见小工厂”,一年下来为村里挣下5万元。

  改革开放后,两次大变革,他都与众不同:全国搞联产承包,他则坚持集体所有制,土地交给种田能手,全村劳动力转移到工业上,“中央讲‘宜统则统、宜分则分’,华西人多地少,宜统!”1992年小平南巡谈话,他凌晨两点再也按捺不住,立即召集全村干部开会,迅速采购大批生产材料,加快发展步伐,“凌晨一次会,赚了一个亿”。

  华西先富起来了,他牵挂着周边和西部还贫困的人们。在他推动下,周边20个村并入华西,走上共同富裕的大华西之路,在宁夏、黑龙江还建起两个“省外华西村”。

  华西村为何总是走在全国前列?因为吴仁宝勇于改革。吴仁宝的勇气何来?“因为我要让人民幸福!”无私,方能无畏。

  吴仁宝总说,华西的成功得益于“实事求是”。为何他能始终如一坚持“实事求是”?因为他对共产党人“为了谁”的价值追求矢志不渝!

  他毕生为人民幸福奋斗,直到生命的尽头。华西民族宫,是他生前每天必去工作的地方。从医院结束治疗回到华西,刚到村口,家里人说,“到家了”,他说,“送我去民族宫”……

  春蚕到死丝方尽。身边人说,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他都没有对“小家”留一句话,留下的是对“大家”的无尽牵挂。

  情怀——

  “不怕群众不听话,就怕不听群众话”

  一张张照片,从黑白到彩色,吴仁宝一直在群众中间,满脸笑容。

  白背心、土布衫,进田割稻、下河挖泥,他始终走在队伍前列;下工厂、进车间,华西事业所到之处,他的脚步不知要走多少遍;贫困人家、高寿老人,那些需要关心的群众家里,更少不了他关切的身影。

  50多年的领路人,吴仁宝在华西德高望重。然而资历和威望并没助长他的家长气,他始终保持着与群众的紧密联系,尊重人、团结人、爱护人。

  新书记吴协恩说,老书记有三句话,反映出他深刻的“群众观”:一是开言路,“不怕群众不听话,就怕不听群众话”;二是讲民主,“有事就要同群众商量,即使对做错事的人也要交群众讨论、由群众评议”;三是重民意,“群众满意的,马上办;群众不理解的,加强教育、疏导,等觉悟了再办。”

  华西的大事,他想在别人前面,但总保持“大家商量”,不强加于人。1960年代建新村,大部分群众都赞成,木匠孙阿才执意不参加,在自家老屋基上造起了新房,吴仁宝没干涉。过了两年,新村成了气候,孙阿才又想进来了,吴仁宝没嫌弃,双手欢迎。1992年那次“赚了一个亿”的发展大计,1999年华西村股票上市,他都召集干部一起开会决定。

  尊重人,他凝聚起群众共同奋斗的力量;关心人,他赢得群众的由衷爱戴。百岁老人生日,他带党委成员登门祝寿;端午佳节,他请外来务工人员吃粽子……吴荷英、黄永高两位残疾人,谈起老书记就泪流满面,是老书记帮助他们找到工作、分上新房,后来他们各自组建起幸福的家庭,如今已儿孙绕膝。

  问吴仁宝对群众的情有多深,儿子都可以送人!村里一家人痛失儿子,人家痛,吴仁宝也痛,他找上门去:“让我家阿四给你们当儿子,让他养老送终。”四儿子吴协恩自此就成为这家的儿子。

  “把群众当亲人,别人可能是口头上说说,我父亲是真这么做的!”吴协恩最初恨父亲“无情”,后来终于明白了,那是父亲的“大爱”。

  品格——

  “有福民先享,有难官先当”

  狭小的院子、逼仄的房间、斑驳的地板,一张方桌、几把靠椅……面前这栋老旧的房子,就是吴仁宝生前住了30多年的家。

  华西村民已经住上五六百平方米的第七代、第八代别墅,老书记却一直住在上世纪70年代盖的老房子里。“不拿全村最高工资、不住全村最好房子、不拿全村最高奖金。”这“三不”,是他30多年前给自己立下的规矩,一诺千金,直至去世。

  “有福民先享,有难官先当”。吴仁宝说,当干部就要淡泊名利,要有奉献精神。

  严于律己、绝不搞特殊,谈起父亲的家风,吴协恩有件事终生难忘:“上世纪70年代初,村里分配西瓜,父亲看到三哥挑回家的都是大西瓜,硬是让他挑回了队里,那一年全家硬是没有尝到西瓜味!”

  华西人不会忘记200312的那一幕,老书记吴仁宝带领全家祖孙四代28人向全体村民作新年“宣誓”:“凡是要求干部村民做到的,我吴仁宝一家先要做到;凡是要求干部村民不做的,我吴仁宝一家首先不做。请各位村民监督我们一家人的工作。”誓言铮铮,老书记坦坦荡荡。

  一生勤苦,两袖清风,他始终保持着共产党人的本色。华西村名声在外,常常贵客盈门,他热情张罗好客人,自己却悄悄回到小院。一碗面条、一碟老伴腌制的咸菜,他吃得香甜。多年来,上级批给他的奖金计有1.5亿元,他分文未取,全部留给了集体。

  “家有黄金数吨,一天也只吃三顿;豪华房子独占鳌头,一人也只占一个床位。”淡泊至此,吴仁宝一生何求?!

  他留给人们的,是无尽的精神财富。当年的“铁姑娘队”队员、华西铜业公司总经理赵凤娣说:“我们一辈子都要向老书记学习,不一定能达到他那么高的境界,但那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天地大矣,老书记精神长存!

 

 

 

 

 

 

历经上百次战斗;动过47次手术,拖着重残之躯,25年带领乡亲致富

一位老兵的坚守

——记山东省沂源县张家泉村原党支部书记朱彦夫(上)

(以先锋模范为镜)

(摘自《人民日报》20140401 04 版)

 

  3月的沂蒙山区,春寒料峭。

  山路蜿蜒崎岖,我们用了近20分钟,才爬上北大梁的一个缓坡。放眼望去,张家泉村红瓦白墙,点缀在几个山坳里。周围山峰松林如帽,山间果树春芽初发。过不了多久,漫山遍野将是桃花烂漫。

  57年前的一个月夜,新任党支部书记朱彦夫,曾经坐在这个缓坡上,俯瞰静思。不远处,横放着他的拐杖和假肢。山上没有路,尽是乱石杂草,朱彦夫爬着上山,滚着下山。

  半个世纪过去,我们已无从知道,从那夜起,25年间,无手无脚的朱彦夫在这里摔了多少跟头?添了多少伤痕?但眼前这风景,已分明告诉我们,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张家泉人依然想他、念他、敬他。

  “光蹲在家里,指手画脚能干好?我不当这种窝囊书记”

  318,沂源县城。

  在朱彦夫家里,我们看到一张泛黄照片。那是1960年,他在给村民作报告。白衬衣,灰裤子,两只残臂抱着几页纸。照片里,27岁的朱彦夫头发乌黑,面庞俊朗,意气风发,与眼前这位蜷在床上的“肉轱辘”老者判若两人。

  在张家泉人眼里,朱彦夫是个了不起的传奇人物:14岁参军入伍,历经淮海战役、渡江战役、抗美援朝等上百次战斗;在朝鲜长津湖地区二五零高地阻击战中,战友全部牺牲,他身负重伤。在昏迷93天、历经47次手术后,他虽然保住了生命,却失去了双手、双脚和左眼,右眼视力仅0.3,留下了满身伤疤。可他不愿让国家白养着,坚持从荣军医院回到老家,学会了自己吃饭、上厕所、装卸假肢。

  敬重归敬重,选他当支书,张家泉人心里也有顾虑:这样一个重残人,连照顾自己都困难,怎么能当我们带头人?

  老大队长张茂兴忘不了:1958年夏天,他头一次进朱彦夫家门,惊见一个没手没脚的人,穿着裤衩背心,戴着墨镜,仰面躺在床上,活脱脱一个“肉轱辘”。他心里“咯噔”一下,“张家泉可是出了名的穷村、乱村,一个伤成这样的人,能当好全村的家?”

  要是这么轻易被看扁,那就不是朱彦夫。

  要脱贫,先脱盲。虽然从没上过学,朱彦夫却特别看重文化。凭着在荣军医院喝的一点墨水,他在村里办起夜校,像模像样当起了老师。夜校离家2华里,他天天晚上风雨无阻。有年大雪夜,他上坡时摔了一跤,忍住钻心疼痛,用残肢一点点往夜校挪。乡亲们一路寻来,含泪把他背上讲台。

  他的心血没白费,此后各生产队、大队的历任会计,都是夜校的“毕业学员”。

  张家泉村不大,才600多口人,可支书不好当,朱彦夫干得更累。就说检查生产吧,常人若要看墒情,只需弯腰抓把土,朱彦夫得扔掉拐杖,趴到地上,用残臂划拉半天。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村干部们劝他不要出门,村里的事常瞒着他,报喜不报忧。

  “光蹲在家里,指手画脚能干好?我不当这种窝囊书记!”朱彦夫瞅个空子,偷偷溜出家门。白天人太多,谁见了都要上前搀一把,他就借着月光去“侦查”。

  出了家门,不是上山,就是下坡。没手没脚的朱彦夫,得意地总结出4种走法:站着走,跪着走,爬着走,滚着走。上山不易,下坡更难。屡屡摔跤之后,他干脆把拐杖、假肢往下一扔,双臂抱住脑袋,一个“懒驴打滚”滚到底。

  张家泉两山夹一河,耕地零星分布在山坡上,干旱贫瘠,产量很低。一遇上自然灾害,就连年歉收,村民经常填不饱肚子。

  朱彦夫拄着拐杖,拖着假肢,一次次爬上南山顶、北大梁,用仅剩的右眼扫遍山山水水。全村7个生产队、6个半山头,都在朱彦夫心里的棋盘上归了位。张家泉的发展,也在他一次次的摔倒和摸爬中有了谱。

  “人活着,就得奋斗;奋斗着,就是幸福;奋斗不止,幸福就不断。”朱彦夫说。

  “讲困难,我这个残废都不怕,你们还怕啥”

  穿行在桃林间的石砌小道上,若不是老会计张继才提醒,我们真看不出,这一大片层层叠叠、平坦肥沃的林地,就是当年深沟大壑的“赶牛沟”。

  那时候,这条沟南北长千余米,最宽处50多米,最窄处也有10余米,沟顶到沟底落差上百米。因为只有牛羊走,所以得名“赶牛沟”。

  要脱贫,先改地。朱彦夫打的第一仗,就是改造“赶牛沟”,用石头把沟“棚”起来。上面填土造地,将农田连成片;下面造起涵洞,供汛期泄洪走水。

  “仗”还没开打,内部却先打怵。大家心里嘀咕:张家泉壮劳力不过百十号,这块硬骨头啃得动吗?

  朱彦夫发脾气了,拐杖敲得地面梆梆响,整个身子猛地立了起来。“不干,沟还会一年年荒下去;整起来,就是咱村的粮囤子。讲困难,我这个残废都不怕,你们还怕啥?”一番话,说得人人面露愧色。

  士气鼓起来,发展就有了希望。忙完秋收,张家泉人开进了“赶牛沟”。镢刨锹挖,筐抬车推,一干就是一个冬春。

  朱彦夫天天泡在工地上,用两只残臂夹着铁锹,一点一点培土。很多次,朱彦夫干着干着,“扑通”一下摔倒在地。

  “我把他背起来,要送他回家,他就用残臂使劲拍打我肩膀,冲着我的耳朵大喊:快放我下来,乡亲们都干着,我能自己回去?”张茂兴说起这段,大嗓门忽然低了下来。

  搬了2万多土石方,建成了1500多米长的暗渠,祖祖辈辈荒着的“赶牛沟”,成了平展展的耕地。当年,张家泉就增产粮食5万多斤。连着几个冬春,朱彦夫又带着张家泉人填平了“舍地沟”“腊条沟”,增加了200多亩耕地。

  张家泉,有名无实,是个缺水村。直到上世纪60年代末,别说浇地灌溉,吃水都是难题。为了挑点水,村民得跑几里山路,去晚了只能舀点泥汤。

  地整好后需要水,荒山造林需要水,养家糊口更需要水。水,成了朱彦夫打的第二仗。

  数九寒天,张家泉的打井工程热火朝天。打到10多,井底开始见了水。朱彦夫放心不下,非要下到井底去看看。等到大家把他拉上来时,假肢却怎么也卸不下来。

  “天气冷啊,棉裤都冻得硬邦邦,脱下来就能竖在地上。残腿磨破了,流出来的血水也结成了冰,把假肢和残腿冻在一块了。”朱彦夫的外甥赵圣贵说,舅舅是个“铁打的汉子”。

  如今,张家泉的山上凡是有果树的地方,都能浇上水。清澈甘洌的水,给了这片土地新的生命,让张家泉人多年的梦想成真。

  “回看走过的一生,我不相信命,更不相信运。我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党!只要信念不倒,精神不垮,什么都能扛过去!”朱彦夫说。

  “为群众,就是守阵地”

  张家泉村口,立着一块修路石碑,捐资名单的第一个便是朱彦夫,出资1000元。立碑时间是2004年春,距朱彦夫卸任村支书已22年。

  大女儿朱向华说,虽然离开张家泉多年,父亲最喜欢的还是聊村里的人和事。“每当看到电视上有什么致富信息,只要觉得村里能用上,他就写下来,等村里来人就交给他们。”

  从1957年到1982年,朱彦夫干了25年村支书。为了群众脱贫致富,这位重残老战士,一直坚守着张家泉这个“阵地”。

  “为群众,就是守阵地。怎么守?拼还是不拼,干还是不干,效果不一样,境界更不一样。”朱彦夫的选择,就是一个字——拼!

  天气热的时候,朱彦夫的残腿几乎是每走必破。为对付钻心的疼痛,朱彦夫就大声唱歌。“呻吟和唱歌同样是声音,却天壤之别,一个是忧伤,一个是乐观,唱比叹好,笑比哭好,这是验证革命意志的试金石。”在他1965121的日记里,我们看到了这样一句话。

  1971年,朱彦夫开始为张家泉架电而奔波。没想到,这场“仗”整整打了7年。

  架电器材短缺,供电部门爱莫能助,沿途村庄不施援手,村里要通电,只能自己想办法买器材。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朱彦夫不信这个邪。他利用一切外出机会,到处联系架电器材,原本要两个小时卸一次的假肢,经常一捆就是十几个小时。

  “那一年夏天,我到博山采购,为省下住宿钱,晚上我就睡在马路边,卸下假肢当枕头。过路的人很多,时不时就有人停下来,疑惑又同情地看我几眼,胆小一点的远远地站那儿嘟囔一句,‘这人真可怜,没儿没女的……’胆大一点的俯身在我脸前扔下几分钱……”

  多年以后,在自己的传记文学作品《男儿无悔》中,朱彦夫述说了那次经历。7年间,有太多这样的酸甜苦辣。但终究,两万多公里的奔波,换回了15公里的架电材料。张家泉,也在周边10多个村中第一个用上了电。

  “跟着老朱走就是跟着党走。”父老乡亲们不会讲大道理,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只要有老朱这股子不要命的劲头,张家泉这块阵地就永远不会丢。”

  信念撑起生命之脊(短评)

  14岁参军入伍,历经淮海战役、渡江战役、抗美援朝等上百次战斗;17岁受伤致残,昏迷93天,动过47次手术,失去双脚、双手、左眼,右眼视力仅0.3。作为一个有功之臣、重残之人,朱彦夫本可躺在荣军医院安享优抚,靠国家养活一辈子,让别人照顾一辈子。

  然而,他却拖着重残之躯,在长达25年的光阴中,带领父老乡亲栉风沐雨,治理荒山,兴修水利,把一个穷村改造得焕然一新;在长达7年的光阴中,文盲出身的他,用嘴咬着笔、用残臂抱着笔,用掉约半吨稿纸,出版33万字的自传体小说《极限人生》,被誉为“中国的保尔·柯察金”。

  是什么,驱使着朱彦夫如此自强不息、冲锋不止,用有限的生命书写生命的极限?是什么,激励着年已八旬的耄耋老人,到今天依然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

  是坚强的信念。朱彦夫说过,“只要信念不倒,精神不垮,什么都能扛过去!”“人活着,就得奋斗;奋斗着,就是幸福;奋斗不止,幸福就不断”……这些铿锵有力的话语,就是这位老共产党员的坚强信念。

凭着这坚强的信念,功臣朱彦夫拒绝舒适的“寄生生活”,不向命运低头屈服;凭着这坚强的信念,党员朱彦夫不断为父老乡亲谋福祉;凭着这坚强的信念,老兵朱彦夫顽强冲锋了一辈子,支撑起他脆弱却又坚强的生命之脊。

 

 

乡亲们,怕并爱着他

——记山东省沂源县张家泉村原党支部书记朱彦夫(下)

(以先锋模范为镜)

(摘自《人民日报》20140402 04 版)

 

  妻子陈希永在世时,曾开玩笑说,朱彦夫身上长了“人毛”,谁见了都怕。

  这话一点都不夸张。有一回,邻近村庄的两兄弟动了手,谁也劝不住,只好请来朱彦夫。朱彦夫刚一露面,弟兄俩就偃旗息鼓,握手言和。

  无论是妻子儿女,还是父老乡亲,对朱彦夫怕在表面,爱在深处。怕他,不是因为他的残躯,而是因为他为人公道、铁面无私;爱他,是因为他心里始终装着别人,却唯独没有自己。

  朱彦夫说——

  咱家有特等残废这一个“特”字就够了,绝不容许再有一个特等公民

  百善孝为先。朱彦夫是出了名的孝子,他不愿待在荣军医院,一是不想当“寄生虫”,二是为了侍奉娘。吃饭时,娘不动筷子,他不碰碗。说话时,娘嗓门高起来,他头会低下去。

  就是这样一个人人翘大拇指的大孝子,却干过两件“大不孝”的事儿。

  从荣军医院回村不久,为帮村民扫盲,朱彦夫打算在自家办个图书室。房子腾出来了,买书的钱也凑齐了,可书架却没着落。朱彦夫想来想去,竟然打起了娘的寿材板主意。那时,农村老人哪怕吃不饱、穿不暖,也要早早备好寿材板。这东西,在老人眼里金贵着呢。朱彦夫刚一张口,老人眼泪扑簌簌地掉:“什么都依你,这个不依。”

  朱彦夫跟娘斗起心眼,一连几天憋在屋里,不吃不喝,妻子叫他不答,弟弟叫他不理,老娘叫他不应。最后,还是娘让了步。图书室顺利开张,他给娘磕了一个响头。

  娘去世时,朱彦夫又干了件不孝的事儿。1975年秋,75岁的老母亲患肝癌晚期。当时,沂源刚开始推行农村殡葬改革。庄稼人祖祖辈辈都是黄土埋身,哪个愿意让一把火给烧了?

  老人临终前,拉着儿子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把她烧了,要让她入土为安。朱彦夫哭着答应了。

  没想到,老人一闭眼,朱彦夫就让老大队长张茂兴去办火化手续。张茂兴不肯去,村里人也说,该让老英雄的母亲土葬。朱彦夫哽咽着蹦出一句话:“咱是公家的人,又是党员,咱不带头谁带头!”

  张家泉人都记得,送葬那天,朱彦夫用残臂捧着娘的骨灰盒,声泪俱下:“娘啊,儿子不孝,对不住您。等儿子到了那边,再去伺候您!”

  对自己的亲人,朱彦夫“无情”得近乎残忍。他不止一次对家人说:“咱家有特等残废这一个‘特’字就够了,绝不容许再有一个‘特’字——特等公民!”

  打从跟了朱彦夫,妻子陈希永就没享过福。上有老婆婆,下有6个孩子,加上照顾朱彦夫,她天天忙得团团转。朱彦夫当上支书后,陈希永的活儿更多了,但生产队里她几乎没缺过勤,就是怀孕期间也没落下。

  “母亲是日照海边长大的,不会推独轮车,常常连人带车翻到一边。”儿子朱向峰打小就看见,母亲没有闲的时候。“后来才明白,不是父亲不心疼母亲,而是要给乡亲们一个交代,在乡亲们面前说话有底气。”

  乡亲们说——

  他是俺们的贴心人,也是俺们的恩人

  在张家泉,若说家家户户都受过朱彦夫的帮衬,一点不夸张。那年月,谁家吃不上饭了,朱彦夫就让妻子把口粮送过去;谁家有人生病了,他就拿出自己的伤残金接济……

  说起朱彦夫的帮助,65岁的张吉才滔滔不绝。他们两家院子只隔一道矮墙,家里有啥好吃的,朱彦夫就让妻儿给他家送去,或者干脆隔着墙头喊一嗓子递过去。张吉才的孩子和父亲患病时,朱彦夫多次上门探望,并给张家留下钱。“他照顾俺的面子,说是借给俺用。后来家里条件好转,俺几次还钱,他怎么都不要。”

  国家对伤残军人一直有照顾,年年都向朱彦夫供应红糖、白面等物品,朱彦夫转手就送给村里的老人和困难户,家人却难得尝到一口。张家泉人都知道,凡是朱彦夫家里有的,村里几乎家家都会有;村里家家都有的,朱彦夫家里未必有。

  由于要照顾朱彦夫,陈希永很少回娘家。有一年她回日照老家探望老人,回来时捎了两大筐咸鱼。那个年代缺吃少喝,沂源又是山区,这样的美味难得见到,6个孩子馋得直流口水。

  朱彦夫一看乐了:“快过中秋节了,村里啥都没有,正好把咸鱼分给大家过节。”他让妻子把咸鱼分成58份,每份大小搭配3条,留下一份给娘和孩子们尝尝鲜,其余57份给各家送去。送到最后却傻了眼:少算了一户。陈希永只好从家里那份中取出两条大的,送到了最后一户蔡明显家里。

  那年中秋节,家家户户飘着鱼香,朱彦夫一家9口围着一条小鱼,谁都不舍得动筷子。

  大女儿朱向华还记得,上世纪60年代闹饥荒,家里来了4个讨饭的。“就住在我们家里,有一次母亲擀了面条,分量不多,讨饭的正好回来,母亲就让他们上桌吃面条,我们几个小孩只好啃地瓜干,心里可委屈了。”

  朱彦夫对父老乡亲的爱,丝毫不输于对家人的爱。“他是俺们的贴心人,也是俺们的恩人。”这句话,正是父老乡亲给朱彦夫最好的评价。

  儿女们说——

  有父亲在,谁也别想占集体的便宜

  “不管怎样,我不能抱任何侥幸心理,别人指出的灰尘要洗,别人不指出,自己要经常照照镜子,透视一番、化验一番,主动把灰尘洗掉。”这是1965930,朱彦夫在日记里写的一段话。

  看到这段日记,我们会心地笑了:多么熟悉的字眼!与习近平总书记说的“照镜子、正衣冠、洗洗澡、治治病”的话十分相近。

  朱彦夫行动不便,经常在家里办公,只要是公社或者县上来人,他就在家里招待,钱都来自朱彦夫的伤残金,从来没到村里报销过。

  有时家里没钱了,朱彦夫也不让妻子到村里支,只管摆摆手臂。陈希永明白,这是让自己赶紧去准备饭菜,至于怎么弄出来,朱彦夫可不管。知道丈夫的脾气,陈希永麻利出门赊来肉和菜。

  担任村支书25年,朱彦夫从没拿过村集体好处,更没吃过群众一顿饭。张家泉惟一吃着“国库粮”的朱彦夫一家,却成了全村欠债最多的户。

  朱彦夫的家教,在张家泉也是出名的严。四女儿朱向欣6岁那年,跟奶奶到山上拔猪草。生产队的一位大婶瞧见了,随手掰了4个玉米棒,非要让小向欣尝个鲜。

  事后朱彦夫勃然大怒,逼着小向欣把玉米送回去。“我觉得没偷没抢的,干吗要送回去啊,父亲的拐杖敲得当当响,说‘集体的东西,谁也不能占便宜’,我只好哭着把玉米送了回去。”

  在农村,婚丧嫁娶随份子是常事。谁家有红白喜事,朱彦夫和妻子从来没落下。为了不让村民送礼,朱家6姐弟结婚却成了秘密,没人知道是哪天的事,更别说随份子。朱向峰结婚前,女方父母听说亲家不让摆酒席,觉得没面子,不同意。朱向峰灵机一动,教未婚妻一招:在家里光哭不吃饭。做父母的心疼闺女,只好遂了他们的意。

  是铁汉,却也最柔情。姐弟几个开始不理解父亲,直到成家立业、为人父母后,才慢慢读懂父亲藏在心底的爱。

  从1987年起,无手无脚的朱彦夫用嘴咬着笔、用残臂抱着笔,耗费7年,用去约半吨稿纸,写成33万字的自传体小说《极限人生》。19967月,朱彦夫拿到书那天,在扉页上写下所有牺牲在朝鲜战场的战友名字,双膝跪地将其点燃,告慰战友们的在天之灵。他又把6个儿女召集到身边,在书的扉页上签上自己名字。“以前一心只顾村里事,对你们关心不够,连结婚都没有像样的东西。这本书算是爹给你们补的嫁妆吧!”

  2010年,照顾朱彦夫一生的陈希永去世。朱彦夫不顾风俗,坚持给老伴披麻戴孝,几天没吃没喝,哭声撕心裂肺。“老陈啊,你可别撇下我走了。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去了,咱俩再一起生活。”

朱向华边说边流泪:“父亲说他一辈子只做了3件事——‘枪杆子、锄杆子、笔杆子’,但每一件事对他来说都特别不容易。现在他年事已高,身体也大不如前,只希望他能多活几年,多让我们尽尽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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